科技行者12年后,“金融危機”出了一部續集

12年后,“金融危機”出了一部續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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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月29日 16:25:16 科技行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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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藏的憂傷如熄火之爐,能使心燒成灰燼。不管GameStop劇情如何結束,這已是誰也不能再忽視的暗能量。

來源:科技行者 2021年1月29日 16:25:16

關鍵字:美股 Gamestop 游戲驛站 多空廝殺 股票 金融危機 金融

金融股票投資是個比較專業的事兒,但是這個禮拜,圍繞一支美國股票的多空廝殺事件,在全球范圍出了圈,成了全民頭條。

我們先簡單總結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
有一家叫GameStop的美國公司,是賣游戲機和游戲光盤的線下實體連鎖店。顯然,疫情會嚴重沖擊這家公司的業績。于是一些機構投資者,開始做空這家公司的股票。

但一些美國普通散戶認為,這家公司還有希望,只要大家都團結起來不賣手中股票,反而加倉,那么大投資機構就無法做空,這家公司就能得以繼續發展,散戶們還能一起賺錢。

這場投資機構和散戶的多空分歧有多激烈,大家只要看兩個數字對比就知道了,做空的機構投資者認為這家公司的股票只值20美金,但是散戶卻將股票炒到最高超過400美金。

事情的階段性結果是,由于散戶過于團結,所以股價不跌反漲,多家做空投資機構損失高達數十億美金,甚至瀕臨破產,散戶們則大獲全勝,有人賺錢幾十上百倍。

在全球范圍,散戶們干掉機構投資者的案例,這幾乎是獨一份。

起碼在中國股市,我們只聽說莊家割散戶的韭菜,從來沒聽說過散戶爆了莊家的糧倉。至此,此事破

12年后,“金融危機”出了一部續集

分析整件事,從邏輯上看,機構投資者是有其道理的,被疫情耽誤了業績的Gamestop,被做空是合理的。

但事實上,在輿論場上,這場散戶和機構投資者的PK,其實早超越了理性投資范疇。草民散戶投資者,之所以能團結對外,民間輿論也一致支持散戶,其中隱含了散戶對機構投資者(也就是華爾街權貴階層)的反感與不滿。

本質上,這是一場階級斗爭,而斗爭的根源,則可以追溯到2008年的金融危機。這件事,也完全可以看作是金融危機的續集,我們可以再回顧一下往事。

與國內股票市場完全相反,歐美發達國家的投資市場,散戶只是少數,約占30%,而機構投資者(如銀行、基金公司)占比余下的70%。多數人是把自己的錢委托給機構投資者(華爾街權貴階層)去投資理財的。

但是在12年前,這些機構投資者,也就是今天美國散戶眼中的“華爾街權貴”,辜負了無數草民。

當時,機構投資者將垃圾資產,偽裝包裝成低風險高回報理財產品,賣給不懂行的普通投資者。結果在美國房市崩盤之后,無數全球草民血本無歸,甚至賠掉了自己的養老金。

新浪財經香港站記者翁曉瑩曾經采寫過這樣一個香港案例,一位老婦人,手里只有一筆錢,是丈夫做建筑工人意外死亡得到的5萬美元賠償金,她本想靠這筆錢度過晚年。然而2007年,老婦人在銀行被機構投資者營銷之下,買了一筆并不兜底的高風險理財產品。一年后,金融危機來了,這筆錢灰飛煙滅,完全歸零,老人賠掉了丈夫一命抵來的養老金,自己也腦中風死在醫院里。

12年后,“金融危機”出了一部續集

圖:金融危機后第3年掀起的占領華爾街運動

普通人舉步維艱,但是華爾街投資大亨的日子卻不受影響。拿著名的、破產的雷曼公司來說,在2000年至2007年間,其CEO總共獲得3.5億美元的報酬。在宣布破產僅4天,雷曼還對被解雇的兩名高管,計劃發放高達1820萬美元的績效,以及向一名主動辭職的高管,發放500萬美元離職金。

華爾街機構權貴和破產普通投資者的命運差距,如霄壤之別。

套用一下人物關系,老婦人就是如今的散戶和草民,而當年兜售理財產品的就是現在的機構投資者。現在草民的邏輯似乎是:當年我們那么信任你們,把錢交給你們去投資,結果又怎么樣,還不是血本無歸。所以“今天,我們要做自己財產的主人,不再任由權貴主宰”。

盡管目前有些做多散戶可能未必了解12年前的金融危機,但是其對華爾街的不滿情緒,是一脈相承的。

如果按照中國人所熟悉的馬哲理論——“其他勞動階級,結成鞏固的聯盟,同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結成廣泛的統一戰線,反抗和鎮壓剝削階級”的定義。這場資本市場的多空大戰,這些民間輿論場對散戶的叫好聲,因此我們把這次事件比作“階級斗爭”是完全準確的。

與此同時,這場階級斗爭,也確實包含了同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,以及勞動階級對勞動階級的極大同情。

除了Gamestop,同時被散戶追捧、被投資機構做空的股票還有:美國航空、零售商店百思買Best Buy、電影院AMC。這些公司有一個共同點,都是業務被疫情嚴重影響,雇傭人群主要是藍領工人的公司。這些工作人員都是最普通的勞動階級:商場店員、地勤空乘、放映員和清潔工。

因為疫情的影響,這些公司本已經生存困難,就業人口已沒飯吃,如果投資機構加碼做空,不僅公司會更快死亡,很多藍領就業崗位也會隨之消失。金融業,本來是為實體行業提供服務而產生的行業,現在卻成了投資機構做空,收割實體經濟最后一口氣的食人魚盤中餐。此情此景,華爾街權貴豈不被痛恨?

2013年,一部刷爆收視率的日劇《半澤直樹》就講過類似的故事(引自百家號:青苔的光影):

在日本泡沫經濟的沖擊之下,很多企業面臨倒閉的危險。主人公半澤直樹的父親經營著一家生產樹脂螺絲的工廠,因為合作方倒閉,所以影響到公司生存。主角的父親說:別小看這顆手工螺絲,它是經濟發展的關鍵呀。

半澤直樹的父親申請向銀行貸款,但銀行家們,只看短期回報,并不關注以后的行業發展和企業發展。他們晴天送傘,雨天收傘。父親走投無路,無奈之下選擇了結束生命。

半澤直樹父親的命運,和今天的華爾街收購疫情危機之下的實體商家,何其相似。

這場資本市場輿論場的階級斗爭,還正處于激烈的交鋒之中,最終結果,還不得而知。甚至,我在描述階級斗爭的時候,用了限定詞,這是“資本市場輿論場”的階級斗爭。

因為從本質上,我們很難說,做多的力量之中,是否只有團結的草民散戶,沒有其他投資大鱷的手套。這周,埃隆·馬斯克在推特上,為草民投資者叫好,我們為馬斯克的境界鼓掌之于,也別忘了,他是一個新的世界首富。這是最大的資本家,在鼓勵普通草民對抗普通資本家。

但是,普通人對權威組織的失望,正在改寫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,這種改寫甚至多年前就已經開始。無論人們現在是否喜歡特朗普,他4年前作為政治素人的當選,其實正是美國選民對傳統政治團體的“用腳投票”。如果不是特朗普在疫情期間,持完全的反科學態度,現在在臺上的必然不是拜登。

莎翁說,隱藏的憂傷如熄火之爐,能使心燒成灰燼。不管GameStop的劇情如何結束,這已是誰也不能再忽視的暗能量。時間很漫長,距離金融危機已過去12年;時間又很短暫,全世界到目前為止,仍沒走出那場陰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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